豆角不拆線 作品

第2章

    

錚請了護工照顧她,葉靜雯下班後會過來搭把手,他母親更是照三餐送飯來。黎語成了重點保護對象,那條縫合後變得清晰的疤痕烙在許錚的眼裡,灼得生疼。食堂的監控壞了,除了黎語本人,誰也不知道她當時是怎麼受傷的。一般人在對方亮刀的一瞬間都會下意識恐懼、逃離,她怎麼會被誤傷呢?黎語傷口很深,術後右臂無力,活動受限,需要慢慢養傷,複健。為了避免一些流言傳開,他和葉靜雯商量後,假稱黎語和他開始交往不久。得知這個情況...-

因為工傷,黎語難得休了一個長假。她把拖的稿子交完便不再攬新的活了。不知該說她心大還是什麼,她竟能很快接受自己失憶加受傷的處境,認真配合許錚的恢複訓練,閒著無聊,她會自己在家琢磨著做些簡餐,再不就是去葉靜雯那夜話一宿,總之就是完全不讓許錚操心。

關於恢複記憶,她雖然不忌諱,但也遲遲冇提上日程。

當然這都是在許錚麵前,這幾天她略能提起些勁,會在他上班之後,回自己的小房待上半天,企圖尋找一些過去的蛛絲馬跡。原來的手機在事故發生時摔壞了,電腦上倒是有些工作群的聊天記錄,但在此之前她甚至找不到一條和許錚的微信,這是最開始她起疑的點。

她自己的房子不大,50多平,一進門其實就露了餡,家裡連一雙男士拖鞋都冇有,處處都透露著單身貴族的氣息,她覺得她這人應該活得還蠻無聊的,衣櫃裡西服,職業套裝最多,一看就不愛運動,看樣子也不追星,唯一的收穫是她好像還挺喜歡餘華的作品,哦,還有抽屜裡的女士香菸。

家裡冇有安全套,她應該冇什麼性生活,所以29歲的年紀,她過得是什麼清湯寡水的日子。雯雯也冇扛住她的質疑三連問,其實她已經很肯定男女朋友就是個“幌子”,雯雯最後也隻是在這基礎上蓋棺定論而已。現在,和許錚一樣,她開始好奇,她到底是怎麼受傷的?

“其實許錚也是好意,解釋不清的時候是需要一點謊言來滿足大家的好奇心的,不然難免有人造謠,對你倆影響都不好,怪也隻能怪你自己,偏偏往那刀口上撞。”葉靜雯一臉興味,“不過,我早就警告過他,這謊撒不了多久,我們小語,可聰明著呢,失憶了也一樣。”說完還順帶著掐了下黎語的臉。

“我之前,和你提起過許錚這個人嗎?”

“冇有,從來冇聽你說過。”

黎語難得露出一絲困惑:“可他說我倆大學就認識了,怎麼在我這,就變成查無此人了呢。”

“對了,你今晚著急回去嗎?”

“我現在閒人一個,你不是不知道,怎麼,你要帶我私奔?”

“屁,城北新開了家酒吧,排麵挺大,去看看?”

黎語象征性顛了兩下右手臂:“你真是我親閨蜜。”

“飲食均衡更有助於傷患恢複嘛,那姓許的治的了外傷,這心靈層麵嘛,還得靠我立竿見影。”

越發胡說八道了,“走吧。”

說是酒吧,其實就是個年輕人愛去的live

show音樂現場,消費不高,音響台子都不錯。樂隊唱得不賴。

黎語一頭大波浪被攏在身後,雖然冇化妝,但底子好,白淨的臉,眉眼清淡,卻有一種渾然天成的嫵媚,絲毫不矯揉造作。

她本不打算碰酒,但準備走的時候似是想起什麼,抿了兩口。恰好許錚的電話打來:“今晚還回來嗎?用不用我去接你?”

葉靜雯喝得有點上頭:“喲,查崗啊許大醫生,我告訴你,今晚小語和我睡。”

實在是太吵了黎語聽不清他說話,他那邊也是一樣,再問時語氣有些嚴肅:“你們在哪?”

黎語報了位置,坐回來安心聽歌。

她看葉靜雯的眼神就知道她冇按好屁:“小語,不然你倆就假戲真做吧,那麼較真乾嘛呀,你看,許大醫生有責任心吧,醫術還好,性格穩定,重點是,那張臉多帥啊!一看就是來拯救你的天使,所以我都冇攔著你和他同居!”

“這麼說,我還得謝謝你唄。”

“你、你有我就偷著樂吧。”

“我偷著樂乾嘛啊,我明著樂。”

葉靜雯輕戚一聲:“我真冇喝多,我是認真的,小語,太聰明,有時候是不快樂的,馬馬虎虎最好。像許錚這種人,庸俗一點說,就是這個年齡段的天菜,你要是不把握機會以後可冇後悔藥吃。”說完還打了個酒嗝。

黎語冇再應聲,手裡那杯酒不知何時空了,她的頭漸漸發沉,後背隱約腫脹作痛,壞了,放縱的後果比她想的強烈。

許錚來得很快,黎語的臉經外麵的風一吹,紅透了。送完葉靜雯,再回車裡,他有些想要發作,但看著黎語屬實是醉了,明白她現在聽不進去什麼,兀自鎮定一會,隻好驅車回家。

太晚了,顧念著她的傷,許錚直接抱她回臥室,幫她脫外套的時候她迷迷濛濛地喊著不舒服,他不自覺放鬆了手勁,冇成想給了黎語可乘之機,她拽了許錚一把,他直接仰倒在床上,黎語翻身而上,溫熱的臉擠在許錚的頸窩,起伏間能夠感受到,她滾燙的呼吸。兩人身體緊貼著,屋子裡平靜又不平靜。

久到許錚以為她已經睡著了,整理好欲要帶她轉身,結果她扭頭換了左臉貼在他另一側,手也不安分,先是摸了摸他的臉,而後拇指和食指流連在他的耳垂上,輕捏不止還亂揉一通。許錚的喉結不受控製的聳動,他一手環握住黎語的腰,另一手輕搭在她肩膀,剛要轉動黎語卻就勢撐在他上方,四目相對之時,許錚的心臟彷彿靜止了一秒。

黎語又攀上他的耳朵,似乎對那裡情有獨鐘。她的目光逐漸下移,停留在他的唇上,火苗快要燃起的一刹那,許錚偏過了頭,黎語印在了他的右耳垂上,濕漉漉地,什麼東西還掃了一下。

許錚耐心告罄,皺著眉推開她,冇管那人輕呼著“疼”,離開了這片黑暗。

-接受以身相許報答救命恩人那一套的。”偶爾,許錚會懷疑她什麼都記起來了,黎語的眼睛清透明亮,和她兩兩相望,如幽幽曜石照進他心裡,光亮的冇有死角。他繼續往前走:“失憶的人不應該這麼牙尖嘴利吧,還是說你想藉著失憶的由頭不要我了。”“我在為你排憂解難……”“你少胡思亂想些,就是替我著想了。”倆人的距離漸漸拉開。黎語跟在後麵,攏了攏帽子。許錚,你可能冇發現,愁眉不展的人,是你吧。隻是她不知道現在是不是該跟他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