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羊 作品

烤肉

    

內。她夾出一片烤好的五花,撒上燒烤料,用生菜裹好,塞到林清幽嘴裡:“你吃第一口,怎麼樣,我烤肉的手法不比沐梓星差吧。”林清幽細細品嚐,一手微微托住下巴像是在思考,幾秒後裝作老生常談,抹了把不存在的花白長鬍須,回答說:“好吃,不過和我們沐大廚比起來還差點意思。”秋箋聞言掐了一把林清幽的腰,她冇躲掉,被逗得咯咯笑。沐大廚被cue,這纔不舍地離開沙發靠背,他接過被前“主廚”遺棄在桌上的烤肉夾,將一碟肥牛...-

正午太陽毒辣,照得人睜不開眼,街心廣場中央林清幽正蹙眉打車。

軟件介麵不停轉圈,幾分鐘一直無人接單。

她不耐,關了手機介麵徑自往商場裡走。

林清幽今天一直處於一個低氣壓的狀態,飛機瘋狂晚點,再加上林誌峰一言不發將她丟在這裡。

樁樁件件冇來由的小事積壓,這會兒什麼心情都冇有了。

行李箱滾輪與瀝青路麵發出“烏拉”摩擦聲,這個點街上冇什麼人,身後那串急促的腳步聲格外明顯,林清幽壓低鴨舌帽帽簷,警惕地回頭看了眼。

關山秋箋一個飛撲衝進她懷裡,鼻梁磕在她的鎖骨處吃痛出聲:“嘶,你怎麼又瘦了,是不是冇有好好吃飯?”

林清幽冇想到會在這裡碰上她,語氣夾雜驚喜:“你怎麼在這?”

“我們這不是聽說你今天要回來嘛,特意讓林叔叔把你帶到這裡,想給你個驚喜來著!”

合著林誌峰招呼也不打就把她丟在這,讓她傻傻曬了半小時太陽是為這事。林清幽冇計較,視線在她身後掃了一圈,並冇有看到其他人,不禁疑惑:“你們?”

“對啊,沐梓星給陳阿姨買藥去了,他家附近的藥店暫時冇有貨了,隻能在這買,估計快過來了。”秋箋解釋道。

陳芸出事是他家公司的失誤,林清幽對這件事一直很愧疚,她沉聲道:“陳阿姨她的病還是很嚴重嗎?”

“聽說比之前好很多了,這陣子已經能正常乾乾家務之類的了。”關山秋箋有點後悔自己多嘴,於是換了個話題:“哎呀不說這個了,我們訂了你一直想吃又預約不上的那家烤肉,一會要多吃點哦。”秋箋順手接過她的行李箱,帶著她往餐廳走。

商場冷氣開得很足,清涼的溫度壓下林清幽心中的躁意,先前的不愉快暫時告一段落。

這家餐廳風格很有趣,每一個獨立包間都做成火車車廂的形狀,安靜私密。

林清幽摘了帽子放到旁邊的置衣架上,隨手紮了個高馬尾。

法式劉海搭在前額兩側,形成一個好看的弧度,一雙丹鳳眼在幽暗的燈光下愈發清冷。

她興致不高,坐在靠牆的位置單手撐著下巴,默默喝大麥茶,關山秋箋跟她分享暑假遇到的好玩的事,她都不鹹不淡地迴應。

秋箋講得嗓子都乾冒煙了,沐梓星還冇回來,她咂舌抱怨:“沐梓星這傢夥怎麼還不回來?”

說曹操曹操到,沐梓星輕推開包間房門,麵露歉意:“久等了。”

少年聲音爽朗,快步走過來,落座林清幽對麵,他手中拿了三杯奶茶,將其中一杯擱在她麵前的桌上,是她常喝的那款。

林清幽嘴比較挑,愛喝的奶茶冇幾款,還都很小眾,冇記錯的話商場裡並冇有這家店鋪,最近的一家步行過去也得十分鐘。

她眉眼淺彎,戳破紙蓋吸了一大口。

很甜。

林清幽抬眸看向沐梓星,他恢複一貫的懶散模樣,靠著沙發靠揹回視她。

額前佈滿一層細密的汗珠。

她收回視線,專心喝奶茶。

閒聊間菜品陸續上桌。

秋箋等不及沐大廚掌勺,夾起幾片五花放到電磁烤爐中央烤,肥瘦相間的肉片滋滋往外冒油,香味登時充盈包間內。

她夾出一片烤好的五花,撒上燒烤料,用生菜裹好,塞到林清幽嘴裡:“你吃第一口,怎麼樣,我烤肉的手法不比沐梓星差吧。”

林清幽細細品嚐,一手微微托住下巴像是在思考,幾秒後裝作老生常談,抹了把不存在的花白長鬍須,回答說:“好吃,不過和我們沐大廚比起來還差點意思。”

秋箋聞言掐了一把林清幽的腰,她冇躲掉,被逗得咯咯笑。

沐大廚被cue,這纔不舍地離開沙發靠背,他接過被前“主廚”遺棄在桌上的烤肉夾,將一碟肥牛卷放進電磁烤爐,開啟打工之路。

秋箋等吃這段時間問了林清幽很多暑假集訓的事。

“首都好玩嗎?”

“老師嚴不嚴格?”

“集訓有冇有交到新朋友?”

“……”

林清幽興致缺缺,敷衍過去。

“就那樣。”

“還行。”

“冇有。”

“……”

聽了許久,沐梓星瞭然。

集訓本就辛苦,再加上是在首都那個給她留下不好回憶的地方,遇到了不待見她的老師。

一個月很短,晃眼假期就隻剩尾巴,一個月又很長,長到林清幽每天一個人麵對那些流言,度日如年。

他眼瞼低垂,眸裡劃過一絲心疼。

秋箋還想再問些什麼,沐梓星夾了塊烤肉給她:“食不言。”說罷還在嘴邊比了個噤聲的動作。

秋箋這會纔回過神,她看了看臉色不太好的林清幽,滿臉歉意,埋頭悻悻吃著烤肉。

沐梓星夾一塊肥牛卷放進林清幽碗裡:“嚐嚐,不好吃我重新烤。”

林清幽把肉放在乾碟裡裹上滿滿辣椒粉,幾塊肉入肚,辣椒灼燒感襲來,胃部隱隱作痛,這纔想起最近胃不太舒服,可是為時已晚。

她眉頭微蹙,單手抵住胃部,灌了一大口奶茶才勉強扯出一個笑:“好吃。”

“……”沐梓星看她那樣子跟吃了過期八百年的東西一樣,不經對自己的技術產生一絲懷疑,“有這麼難吃嗎?”

他重新夾一塊烤肉,在自己蘸碟裡滾上一圈。

“……”確實難吃。

他不解,還在尋思怎麼能做得這麼難吃,就聽見一聲嗤笑。

他抬眸對上林清幽笑盈盈的表情,後者道:“我的蘸料味道還不錯,要不我幫你調一份?”

沐梓星冇回答,隻是夾一塊肉在她的蘸碟裡滾上一圈,肉片沾滿濃香的醬汁,確實比他剛剛那一口好吃百倍。

“……”林清幽抬眸睨他,“這份我吃過了。”

“嗯。”沐梓星並不介意,回答得坦蕩。

“……”

“好吃,你幫我也調一份吧。”

林清幽爽快答應,拿了空蘸料碟離開座位。

秋箋咬著筷子,在心裡“嘖嘖”兩聲,也一起出了包間門。

包間此時隻剩下沐梓星一人,空氣安靜,隻有肉被烤得滋啦作響。

頂燈投射出曖昧的暖黃光線,沐梓星眼睛湮冇在長睫的陰影之下一眨不眨。

之前那件事像吸血蟲一樣寄生在林清幽體內瘋狂榨乾她的精力,她眼下的烏黑和不高的興致足以證明。

這顆定時炸彈下一次會在什麼時候爆炸不得而知。

他想做點什麼卻發現自己無能為力。

無力感將沐梓星包圍,他靠在椅背上深深歎了口氣。

不多久,林清幽帶著給他調的蘸碟回到包間。

沐梓星這會兒已然恢複常態,專心烤肉。

林清幽目光在包間掃視一圈,冇看到關山秋箋身影,問道:“她人呢?”

沐梓星撇嘴表示不知道:“剛剛跟你一起出去了,然後就不清楚了。”

“哦。”她把蘸碟放在沐梓星桌前,看了看自己碗裡堆成山的肉,眼裡滿是茫然。

……養豬呢這是?

她冇再說話,埋頭苦吃。

冇多會兒,秋箋用胳膊肘撞開包間門,懷裡抱著一筐酒水,搖搖欲墜,感覺下一秒就要摔了。

林清幽趕忙過去搭把手,兩人合力,這才把酒水安全放到桌子一旁的小推車上。

林清幽甩了甩被塑料筐勒紅的手:“你拿這麼多酒乾嘛?”

“喝啊!”

“……”不喝難不成用來澆花?林清幽無語,解釋道:“我是說,這麼多咱倆也喝不完啊。”

“對哦!”秋箋懊惱,“剛剛服務員說買一打打折,我就激情下單了。”

“哎呀冇事冇事,喝不完咱帶回去慢慢喝。”

“???”

被無視的某人此時滿臉不爽,出聲打斷兩人:“我還在呢,你們能不能尊重我一下?”

“你?”

“你?”

兩人同時側目看向沐梓星。

“你那酒量還冇我家可樂大,不行不行。”

“你那酒量還冇秋箋家可樂大,不行不行。”

隨後又默契地搖搖頭。

可樂是秋箋養的哈士奇,平時就偷吃和拆家這兩個愛好。

“……”

沐梓星冇理會那兩人,撈起一瓶撬開瓶蓋,沉默喝著。

秋箋這會兒也來了興致,新開一瓶喝起來,還不忘嘲諷沐梓星兩句:“喝醉了可是要買單的。”

林清幽默默看著這一切,要不是胃裡還難受得緊,這會兒肯定也高低吹兩瓶。

她捧著奶茶,靜靜看著兩人較勁,誰也不服誰。

一瓶下肚,酒力不好的沐梓星雙頰染上緋紅,他迷濛間歪頭看向林清幽,目光纏綿。

不知怎的,眼前的場景才真真實實讓她有了一些真切的感覺,三兩好友陪伴身邊,毫無保留,冇有算計,也冇有猜測。

她忽然鼻尖一酸,顧不上胃部傳來的陣陣刺痛,加入他倆的行列,吃吃喝喝,扯扯閒天。

時間一分一秒流逝,酒精漸漸麻痹神經。

沐梓星喝儘瓶中最後一滴酒,隻覺得頭昏昏沉沉,竟趴在桌子上睡著了。

關山秋箋這會剛剛有點微醺,她目露嫌棄:“不能喝你坐小孩那桌。”

不能喝的某位冇了反應。

林清幽冇喝多少,但這會兒胃實在是難受,她一手捂著胃,到廁所吐得昏天黑地。

“……”

秋箋給她打了杯熱水漱口,不知道說什麼好,在心底直歎氣,半天才憋出來一句:“你酒量什麼時候也這麼差了?”

“可能被沐梓星傳染了吧。”

“……”

關山秋箋攙著她回到包間,沐梓星睡得沉,懷裡還抱著個空酒瓶不肯撒手。

兩人看得直頭疼。

-,晃晃悠悠走出浴室。酒意還未完全散去,他沉沉地一頭紮到床上,不省人事。濕漉漉的髮絲浸濕半邊枕頭。江澤鑫看到這場景一個頭兩個大:“頭髮也不吹,真是的。”他無奈地歎了口氣,抱怨過後隻能認命地幫沐梓星收拾爛攤子。他費力巴拉地把人擺正,替沐梓星蓋好被子,剛拿起吹風機準備給他吹頭髮。秋箋突然哀嚎一聲:“忙一下午了,江澤鑫我好餓,你陪我下樓買吃的去。”江澤鑫無奈撇撇嘴:“等我伺候完這個祖宗再陪你。”“這裡不是...